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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岛科技大学决策参考(第7期)
2016-05-09 09:43 发展规划处 

争创“双一流”!各省在行动

2015年8月,中央深改组审议通过了《统筹推进世界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建设总体方案》,进一步明确了党和国家建设世界一流大学的指导方针和具体目标,明确提出要通过一流学科的建设带动世界一流大学的建设。2015年10月,中共十八届“五中全会”通过的“十三五”规划再次提出,要大大提高高校教学水平和创新能力,使若干高校和一批学科达到或接近世界一流水平。

世界一流大学建设对区域经济发展意义重大,已经超越高等教育自身改革与发展的范畴,而上升为区域和国家发展战略。“两个一流建设”将是今后一段时期中国高等教育改革与发展的中心议题,区域高等教育竞争与发展的新时代来临。

广东省启动了“7+7”区域高水平大学和一流学科打造计划,以及建设高水平理工大学计划。2015年至2017年,广东省将专门安排50亿元专项资金用于高水平大学建设。中山大学、华南理工大学暨南大学华南师范大学华南农业大学南方医科大学广东工业大学为重点建设高校。

除了广东的“大动作”,其他省市自治区也有各自的一流大学或学科建设计划。

北京市开启了“北京高等学校高精尖创新中心建设计划”,清华大学“未来芯片技术高精尖创新中心”等13个北京高校高精尖创新中心获得首批认定。

天津市发布2016年《政府工作报告》,明确提出要支持南开大学、天津大学建设世界一流大学,推进特色高水平大学和一流学科建设。

上海市正式开始实施高峰高原重点学科建设计划,第一阶段投入36亿元,到2020年,力争使上海高等学校学科整体实力达到一个新水平,20个左右的一级学科点和一批学科方向达到国际一流水平。

浙江省发布了《浙江省教育厅关于开展省一流学科遴选工作的通知》,计划在“十三五”期间启动区域一流学科建设工程。到2020年,力争全省高校有40个以上的一级学科进入全国前10%、100个以上的一级学科进入全国前30%;有50个学科进入全球ESI排名前1%,有部分学科进入全球ESI绝对排名前500名,并力争省属高校在ESI排名前1%取得突破。陕西省政府推出《陕西高等学校学科建设发展规划(2016—2020年)》,计划用5年时间,建成一批具有创新条件、培养创新人才、产出创新成果的国际知名、国内的优势学科。力争到2020年,建成20个国内领先、在国际学术领域具有重要影响力的学科,建成50个国内一流、特色鲜明、服务国家和地方经济能力强的学科,显著提升一批薄弱、空白学科及新兴交叉学科水平。

河南省政府发布《关于印发河南省优势特色学科建设工程实施方案的通知》,将打造一批具备世界一流水平的优势学科和综合实力位居国内前列的特色学科。明确提出到2024年,河南省要有5个左右学科进入国家“世界一流学科”行列;10个左右学科进入国内前列,ESI排名进入前1%,或在权威第三方评价中进入前十名或前5%。一期建设2015年至2017年安排10亿元,二期建设2018年至2024年每年安排3亿元。2015年河南省高等教育工作会议提出启动高校分类发展计划,重点建设2~3所国内高水平大学。

江苏省政府推出《江苏省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2010—2020年)》明,明确提出大力支持“985工程”高校创建世界一流大学,部分优势学科进入国际同类学科排名前列。江苏省近期目标明确到2020年力争有1-2所高校进入世界一流大学行列,有100个左右学科进入世界一流。江苏省教育科学研究院院长、江苏省教育厅分管高教工作的副厅长丁晓昌表示,江苏省教育科学研究院院长、江苏省教育厅分管高教工作的副厅长丁晓昌表示,预计2016年上半年出台实施江苏省重点高校建设计划。

福建省在2014年初启动了高水平大学建设,福州大学福建师范大学福建农林大学成为首批入围大学,计划每年投入2.8亿元。

山东省2016年举行全省教育工作会,启动“国内双一流”建设,重点支持6所左右综合实力较强的省属高校创建国内一流高校,到2020年学校综合实力及一批学科发展水平达到国内一流水平,并力争进入QS等国际排名亚洲300强。

湖北省为深入贯彻落实《湖北省教育改革与发展中长期规划纲要(2011—2020)》,湖北省计划在省属博士授权单位遴选3-5所高校开展“双一流”建设,争取进入世界ESI排名前1%的学科有5个左右,争取2所左右高校整体进入国内一流大学行列;争取20个左右优势特色学科进入国内学科评估排名前10名或前30%。2015年发布《“十三五”省属高校优势特色学科群省级立项建设名单的通知》,获批立项的湖北省属高校优势特色学科群项目共39个,涉及27个省属本科院校。

湖南省发布《关于编制湖南省高等院校“十三五”学科建设发展规划的通知》,提出集中优质资源重点培育和建设一批优势特色学科。要求有条件的高校要积极争创ESI全球前1%学科和国家一流学科。印发《湖南省教育综合改革方案(2015—2020年)》的通知,推进高水平大学和优势特色学科建设。以创建一流大学、服务国家和湖南经济社会发展重大需求为目标,集中优势资源,重点建设一批高水平大学。

安徽省推出《安徽省地方高水平大学建设项目建设方案(2013—2017年)》,提出5-7个学科达到国家重点学科水平或在教育部学科评估排名中进入前30%,争取3~5个基础学科进入ESI前1%,建成更加适应国家和区域发展需要的学科专业体系,建成一批高水平科研平台,向“国际知名、国内一流高水平大学”建设目标迈进。

《统筹推进世界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建设总体方案》政策分析与实践对策

(本文刊载于《重庆高教研究》,撰稿人为浙江大学教育学院助理研究员伍宸)

摘 要:《统筹推进世界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建设总体方案》是新近推出的旨在加快我国世界一流大学建设进程的公共教育政策。基于教育公共政策分析框架,从政策背景和政策价值导向分析着手,可为相关高校在学科发展层面提出应对之策。各高校可基于本校实际,准确定位学校发展目标,凝练办学特色和发展主线,避免贪大求全的办学倾向。同时,需要充分总结和梳理本校在解决国家和区域重大问题上的客观实情,创新学科组织管理模式,提高学科发展管理水平,加强学科建设绩效管理,关注不同学科绩效评价的差异性。

关键词:《统筹推进世界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建设总体方案》;学科建设;政策分析;实践对策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中央军委主席、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组长习近平于2015 年8月18日下午主持召开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第十五次会议并发表重要讲话,会议审议通过了《统筹推进世界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建设总体方案》(以下简称《总体方案》)。这一方案的出台意味着新一轮的优质高等教育发展国家战略正式拉开序幕,重点资助一批大学和学科争创世界一流,这对我国全面建成高等教育强国将具有强大的推动作用。《总体方案》是继“211工程”“985工程”之后由中央政府直接主导并统筹实施的旨在建成具有世界一流水平高等教育的宏大工程,具有规格高、资金量大、涉及面广等特点。作为一项重要的公共政策,《总体方案》在可预见的范围内必将对我国高等教育发展格局产生深远影响。教育公共政策分析以政策问题解决为核心,主要包括以下基本内容:价值取向分析、执行情况、效度调研和前景预测。政策分析成功与否,就是看分析过程和分析结论对解决现实问题有没有实际效果。因此,本研究运用公共政策分析的一般方法,在对以往相似政策反思的基础上,对《总体方案》进行审思,以期对我国建设高等教育强国有实际帮助。本研究主要包括以下内容:(1)分析《总体方案》推出的宏观政策背景,反思以往推行的类似政策。(2)分析该公共政策的价值取向。(3)提出我国高等教育,特别是有望冲击世界一流的大学或学科的可为空间和未来发展方向。

二、《总体方案》出台的背景分析

《总体方案》是继“211工程”“985工程”之后以中央政府名义发起的又一个旨在建设高等教育强国的重大工程,其目标在于帮助一批高校和一批学科提升世界性竞争力,并增强高校和学科对重大问题的解决能力。之所以要在此时推出《总体方案》,有其深刻的现实背景。

(一)“211工程”“985工程”对于我国高等教育内涵发展和质量提升的促进作用愈加乏力

“211工程”是面向21世纪重点建设100所左右的高等学校和一批重点学科、专业,使其达到世界一流大学水平的建设工程。“985工程”是指为创建世界一流大学和高水平大学而实施的工程,即“世界一流大学建设项目”,其名称源自1998年5月4日,时任国家主席的江泽民同志在北京大学百年校庆上的关于建设世界一流大学的讲话。两项工程推出的目的均为以集聚资源的方式加快建设具有世界竞争力的高等教育,自推出以来,对我国高等教育产生了深远影响,一批高校和学科得到了长足发展,不少学校已具备了世界性竞争力。但同时,这两项工程自身的制度设计与高等教育尤其是优质高等教育之间的矛盾日趋凸显。具体问题如下:(1)“211工程”在人文社会学科科研生产效率方面维持在较低水平,理工农医学科科研生产技术效率仍有一定提升空间。(2)“211工程”在重点学科、软硬件建设等方面的投资结构失衡。(3)“985工程”科研效率低下,重立项轻研究。(4)“211工程”“985工程”身份壁垒森严,符号消费倾向严重。这两项工程所带来的系列问题让我们不得不重构新的大学发展资助计划,《总体方案》的出台有望在解决“211工程”“985工程”问题的基础上,以新的政策建构进一步提高我国高等教育的内涵发展能力,并稳步提高质量。

(二)高校对于解决国家和区域经济社会发展重大问题乏力

在我国经济社会全面转型升级阶段,需要高等教育做出更大贡献。但在此前的高等教育评价体系里,高校更重视自己拥有什么,诸如多少高层次人才、多少博士点、多少国家重点学科以及国家级科研平台、多少科研经费、发表多少高水平论文等,却在一定程度上忽视自己做了什么。例如,在国家重大科技需求上做了什么贡献,在解决国家重大经济发展问题上提出什么有价值的解决方案,在推动社会文明进程上做了什么有益的尝试等。我国高校发展走入了一个面上数据越来越光鲜华丽而现实问题解决能力越来越不尽如人意的怪圈。从本质上看,高等教育三大职能的平衡遭受破坏,高校一味偏向于科学研究职能。相关研究报告表明,中国在2014年度所发表科研论文总数依然位居亚太首位。其中,中国有5家科研机构跻身亚太地区产出高质量科研论文机构的前10强。但社会服务职能的履行乏力,高校对于解决国家或区域经济社会发展重大问题乏力,科研成果转化成生产技术效率极低,浪费了大量资源。根据新华网的报道,2013年我国科研总经费达到了1.2万亿人民币,其中财政科研经费达到5千亿人民币,但科技成果转化率仅为10%。《总体方案》的及时出台,就是试图解开这个死结,更加强调高校对解决国家和区域经济社会发展重大问题的能力,更加强调资金的使用效率,更加强调对科研成果的转化能力。

(三)“211工程”“985工程”的政策壁垒与地方高水平大学日益崛起之间的矛盾亟待解决

“211工程”和“985工程”是极度稀缺的政策资源,能入选“985工程”的仅有39所高校,而能入选“211工程”和“985工程”是极度稀缺的政策资源,能入选“985工程”的仅有39所高校,而能入选“211工程”的高校也不过百余所。因为入选高校在资金支持、政策支持、社会声誉度等方面都远强于未能入选高校,这一方面使入选高校与未入选高校之间发展差距越来越大,另一方面也使部分未入选高校逐步失去进一步发展的动力和空间。但一大批地方高校经过不懈努力,在办学质量和水平上不断取得突破性进展,很多办学指标已经达到甚至超过一些“211工程”高校,这导致“211工程”“985工程”的壁垒与地方高水平大学的崛起之间的矛盾日益尖锐,越来越需要新的政策来弥补这一缺憾,使更多具有发展水平和潜力的高校及其相应学科得到国家层面的认可、资助,进一步做大做强,从整体上实现竞争有序、活力充沛、质量上乘的高等教育办学格局。从新公布的文件可得知,不仅中央直属高校有得到资助的机会,一些有办学特色和水平的地方高校的某一个或某几个学科同样有受到资助的机会。

三、《总体方案》的价值导向分析

《总体方案》是典型的教育公共政策,任务明确,导向鲜明,但决定政策目标达成度的是政策价值。教育政策满足主体需要的性质和程度决定着教育政策价值的性质和价值的大小。教育政策满足主体需要的程度决定其价值大小,程度越高价值越大,反之则越小甚至没有价值。对教育公共政策价值做出分析,有利于我们判断是否能达成目标,并在实践上有针对性地提出应对之策。教育政策的价值由实质价值与形式价值构成。马克斯·韦伯社会学方法论的一个重要特征就是区分了价值与事实两个领域,进一步把人类的理性区分为价值理性和工具理性,或实体理性与形式理性。“实质价值”即为教育政策的目的性价值,或教育政策的“价值理性”,是教育政策将要达到的目的;“形式价值”是教育政策的手段性价值,或教育政策的“工具理性”,是教育政策要遵循的规则和借助的手段。基于此,本研究分别从实质价值与形式价值两个维度分析《总体方案》的价值内涵。

(一) 实质价值

1.以提高高校解决国家和区域重大需求的能力为导向。

我国高等教育经过近20年的跨越式发展,各方面都取得了长足进步,特别是在科研方面,无论是科研论文发表数量还是科研工作者的数量,均已堪称世界科研大国。但科研的表面繁荣并没有带来相应的经济效益,也没有提升对国家和区域重大问题的解决能力。科研成果转化率低,高校和科研工作者参与产业经济发展力度不够等问题依然普遍存在。《总体方案》提出:“以国家重大需求为导向,提升高水平科学研究能力,为社会发展和国家战略实施做出重要贡献。”“深化产教融合,将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建设与推动 经济社会发展紧密结合,着力提高高校对产业转型升级的贡献率,努力成为催化产业技术变革、加速创新驱动的策源地。”这正是政策对高等教育功能进行调适的体现。高等教育的现实危机要求我们必须全面分析、深刻认识其功能失调现象,并在遵循历史规律和发展趋势的基础上,为功能的调适与优化寻找合理路径。因此,《总体方案》首要的价值导向就在于强调高校在解决国家和区域重大问题方面的能力。

2.以提高高校自我发展能力为导向

在高等教育全面深化改革和高校办学自主权不断扩大的过程中,越来越要求高校有自我发展能力。这种自我发展能力不仅包括形成成熟的内部体制机制,还包括对各种办学资源的拓展能力。因此,《总体方案》明确要求入选高校和学科一方面要深化体制机制改革,成为改革排头兵,另一方面要加强与社会合作,争取更多的社会资源,增强自我发展能力。从高校的组织属性上看,大学发展受学术、政治和市场三重力量制约,使之具有学术、行政和产业属性。在高校竞争日趋激烈、政府投入日益减少的现实背景下,高校组织的产业属性日益凸显。这就要求高校利用自身所具备的人才培养、科学研究和社会服务功能与社会开展更多的物质交换,从而获得更多的办学资源。因此,提高高校自我发展的能力,是《总体方案》的价值旨归之一。

(二) 形式价值

1.以提高高校办学绩效为导向

绩效管理是现代管理学中的一个重要概念和一种管理方式,被普遍应用于企业、政府、营利性非政府组织等。所谓绩效管理,从狭义上理解即是利用绩效评估信息帮助组织建立绩效目标,分配并优先配给资源,通知管理者核实或改变目前的政策或项目方向,并报告是否成功达到预设目标。从世界高等教育发展的经验看,近20 年来绩效管理已成为发达国家政府向公立高等教育拨款的重要方式。我国财政部从2004年开始就逐渐加强对绩效预算的探索,并陆续发布了《财政支出绩效评价管理暂行办法》、《绩效预算管理工作规划(2012—2015年)》等一系列文件。教育部于2012年发布的《国家教育事业发展第十二个五年规划》也提出,要构建以绩效为导向的高等教育资源配置机制。相比之下,《总体方案》更注重对高校办学绩效的考核:(1)在资金分配上更多地考虑办学质量、学科水平、办学特色等因素,重点向办学水平高、特色鲜明的学校倾斜,在公平竞争中体现扶优扶强扶特。(2)完善管理方式,进一步增强高校财务自主权和统筹安排经费的能力,充分激发高校争创一流,办出特色。(3)建立健全绩效评价机制,积极采取第三方评价,提高评价的科学性和公信度。(4)在相对稳定支持的基础上,根据相关评估评价结果、资金使用管理等情况,动态调整支持力度,增强建设的有效性。(5)对实施有力、进展良好、成效明显的高校,适当加大支持力度;对实施不力、进展缓慢、缺乏实效的高校,适当减小支持力度。

2.以学科为基本资助单位

拥有高水平的学科或学科群是高水平大学的基本标志。纵览世界一流大学,普遍拥有处于顶尖水平的学科,例如加州理工学院的航天航空类学科,芝加哥大学的经济类学科,哈佛大学的商科、文理学科、医科等。由于大学办学资源的有限性与学科发展的无限性之间存在天然矛盾,任何大学无论其资源多丰富、办学能力多强,皆不可能“面面俱到”,而只能选择某些学科作为重点发展的方向并逐渐形成特色、比较优势和竞争力。与此同时,拥有高水平学科也是高校实现其几大职能的基本载体:有高水平的学科才能开展高水平的科研活动,取得高水平的科研成果;有高水平的学科才能开设高水平的专业,丰富专业内涵,保障人才培养质量;有高水平的学科才能与国家和区域重大需求相对接,提高高校的社会服务能力。因此,以学科资助代替学校整体性资助,一方面有利于促进高校专注于学科内涵发展,并推动学校选择合理的学科发展方向以形成优势特色;另一方面也有利于高校提高办学水平,夯实学科基础,实现成为高水平大学的发展目标。《总体方案》基于这些问题和矛盾,创造性地提出坚持以学科为基础,引导和支持高等院校优化学科结构,凝练学科发展方向,突出学科建设重点,创新学科组织模式,打造更多学科高峰,带动学校发挥优势、办出特色等。同时,该方案明确提出有特色和优势学科的地方高校也可以成为受资助的对象,这将极大地激励一些地方高水平大学的办学积极性,使其成为区域甚至国家层面的高水平大学。

四、我国高等教育在《总体方案》中的可为空间和行动方向

在深刻把握《总体方案》实施背景和政策价值取向的基础上,应结合我国高等教育实情及发展目标,务实地提出我们在此计划中的可为空间和行动方向,以抓住本轮国家发展战略出台的重大机遇,加快我国高校一流水平建设,进一步凝练优势学科的办学实力和特色,增强对重大问题的解决能力和高校自我发展的能力。为此,提出以下几点建议。

(一)各相关院校基于本校实情,准确定位学校发展目标,凝练办学特色和发展主线,避免贪大求全的办学倾向

《总体方案》资助对象有三个层次,分别是:(1)拥有若干处于国内前列、国际前沿学科的高水平大学,其目标在于率先进入世界一流大学或前列;(2)拥有若干处于国内前列、在国际同类院校中居于优势地位学科的高水平大学,其目标在于进入世界同类高校前列;(3)拥有某一高水平学科的大学,其目标在于进入该领域世界一流行列或前列。德国哲学家莱布尼茨曾有著名论断: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同理,也可以说世界上没有两所完全相同的大学。办学同质化倾向严重是我国高等教育面临的主要问题之一。同质化带来的后果包括低水平院校重复建设、有学科高原而缺乏学科高峰、同类院校之间盲目攀比恶性竞争、国际竞争乏力等问题。而造成我国高校同质化倾向严重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既有政策诱因(如“211工程”“985工程”偏重于对高校整体资助和实力的评估),也有办学理念陈旧落后的原因。一直以来我们的办学者以办学目标“综合性”而自傲,而不是根据各自办学要素禀赋务实地选择特色化道路,造成办学事实上的“综合性平庸”。为改变此局面,潜在受资助对象要以学科特色化发展为基本导向,要坚持有所为有所不为,在发展中凝练办学特色并形成优势,明确发展主线。

(二)充分认识本校在解决国家和区域重大问题上的客观现实并准确把握将来突破的方向

《总体方案》是一个充满竞争的国家级高等教育资助工程,能获得该项目资助的高校或学科必然会在未来很长时期内得到长足发展。基于前文的分析,不仅部属高水平大学能得到项目资助,一些具有办学特色和水平的地方院校同样能受到项目资助,且实行按绩效动态调整的资助模式。这打破了此前类似政策遴选受资助对象时的身份壁垒和身份固化问题,能激发一些非部属但拥有特色和优势学科的地方高校的办学积极性。因此,各类高校要综合梳理本校相关学科在解决国家和区域重大问题上究竟具备哪些能力,并以此为契机不断汇聚办学资源,提升办学水平,最终成为各自领域内的办学领跑者。

( 三)结合综合改革相关内容,创新学科组织管理模式,提高学科发展管理水平

《总体方案》绝不是简单的“分钱游戏”,而是希望通过此计划激励和敦促受资助对象加强内部治理结构改革,进一步释放改革带来的红利。《总体方案》着重强调受资助高校和相应学科要坚持以改革为动力,深化高校综合改革,着力破除体制机制障碍,加快构建活力充沛、富有效率、更加开放、有利于学校科学发展的体制机制。为此,相关院校要进一步树立起强烈的改革意识,加强学科内部改革,打通学科间壁垒,建立起协同育人、科研引领以及社会服务的体制机制。同时,还需积极学习和吸收世界先进的学科管理经验,构建起具有中国特色的现代学科发展制度。(四)加强学科建设绩效管理,并注重不同学科绩效评价的差异性《总体方案》非常重视对绩效的管理,以办学绩效为标准确定受资助对象和资助额度,建立准入和退出机制。这无疑为受资助高校或学科敲响了警钟,办学绩效不高者可能会被踢出受资助行列。据此,各高校或学科要进一步加强绩效管理,一方面确保每一笔资金投到实处,另一方面要调动每一个教学科研人员的工作积极性。与此同时,要建立科学的绩效考评制度,重视学科差异性。不同学科由于属性差异巨大,其绩效的表现形式也必然存在巨大差异。例如,工科的绩效考核更重视对实际问题的解决能力,理科更重视高影响因子论文的发表,人文艺术学科更重视高质量文艺作品的出版等。现实中“工科理科化”的倾向就是因为绩效评价出了问题,都一窝蜂地强调高影响因子文章的发表,导致一些本来以解决实际问题为核心的工程类学科也以发表高影响因子论文为目标。因此,根据不同属性的学科绩效评估的差异建立不同 的评价指标体系,才能调动不同学科教学科研人员的工作积极性,并使其在各自学科领域内取得相应的高质量成果。

五、结语

万丈高楼平地起,高等教育强国是由各具特色和优势的高校所组成的,世界一流大学同样也由不同的一流学科共同支撑。本轮《总体方案》更重视将落脚点放到学科资助和建设上,加强不同学校学科优势特色的凝练与梳理,加强学科对国家和区域重大问题的解决能力,加强学科对大学三大职能的承载能力,可以说找到了建设高等教育强国的命门所在。可以预见的是,如果严格按《总体方案》文件所体现出的精神和指导方针办学,建设高等教育强国路途不会太远。但与此同时我们也必须警醒,在此过程中不能过度强 调学科建设的绩效性与国际办学水平的可比性。不同学科有其自身的生长机制和规律,如果盲目地按绩效性和可比性办学,就容易造成新的“同质化倾向”,使我国高等教育失去中国特色,失去对本国具体问题的解决能力以及对本国文化的传承创新能力。因此,要注意办学绩效与不同学科发展规律之间的平衡以及办学水平自我认可与国际可比性之间的平衡,以免因为被绩效和国际可比性牵着鼻子走而失去了方向。


聚焦“双一流”:世界一流大学有何建设路径

(本文刊载于《光明日报》,撰稿人为中国地质大学〔武汉〕高等教育研究所教授李祖超、教育部国家教育发展研究中心高教研究室主任马陆亭)

国务院发布的《统筹推进世界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建设总体方案》为我国建成高等教育强国明确了任务路径。如何落实这一重大战略决策,如何建设世界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对中国大学来说,可谓任务紧迫,形势严峻,亟待探索。本文在分析美国哈佛大学、斯坦福大学等世界一流大学建设的路径与经验的基础上,立足中国国情为我国高校提出建议,希望能给读者以借鉴与启发。

世界一流大学建设的基本路径

以一流学科建设为龙头,带动学科生态集聚。学科是大学的核心,是发展的龙头。综观世界著名大学,并非都学科门类齐全,而是拥有独具特色的一流学科。如加州理工学院虽规模不大,但坚持以数学、力学等学科为基础,建成了一批一流的新学科和高水平的科研机构。该校的喷气推动实验室,是美国航空航天局的重点科研基地,美国的导弹、火箭、卫星的基础研究也都始于此。

以一流师资建设为抓手,助推创新人才培养。拥有一支结构合理、水平顶尖、国际影响力大的师资队伍,聚集一批世界公认的学术权威和大师,是一所大学迈向世界一流的关键。世界排名百强大学85%的教师从世界一流大学获得博士学位,吸引了全球八成以上的诺贝尔奖和菲尔兹奖获得者,以及2/3的发表论文引用率高的科学家。世界一流大学还将研究生培养作为创新人才培养的重中之重。有不少大学,研究生与本科生之比为1∶1,有的甚至高达2∶1。如美国霍普金斯大学在开办之初就只办研究生教育,加州理工学院也因率先实现在校研究生规模超过本科生规模而一举成为一流大学。

以重大课题攻关为契机,引领创新平台建设。世界一流大学大多是围绕国家重大战略需求、重大科技项目,为解决重大难题和关键性技术,建立联合实验室或研发中心。威斯康星大学是美国的一所赠地学院,积极解决地方经济建设的关键性问题,鼓励教师为州政府提供咨询服务,使之由“乡村”大学跃升为一流大学。“二战”期间,美国高水平大学的高端研究几乎全部投入军事领域,包括研究原子弹、雷达、火箭等。冷战时期,美国的一流大学积极建立高水平研究中心,在东部,以哈佛大学和麻省理工学院为重点形成了波士顿科研中心;在西部,以加利福尼亚大学和加州理工学院为重点形成了旧金山科研中心,以斯坦福大学为中心形成了“硅谷”,并成功创建了高科技园区。

以高端智库建设为端口,促进优质社会服务。有调查显示,美国约75%的智库附属于世界一流大学。近几十年来,大学智库在美国政治、经济、社会、军事、外交、科技等的重大决策中发挥着重要作用,涌现出像斯坦福大学胡佛研究院等一批著名的大学智库。普林斯顿大学伍德罗·威尔逊公共与国际事务研究院是基础研究与重大战略研究相结合的典范。该大学智库在2006年发布的《铸造法治下的自由世界——21世纪美国国家安全战略》,被认为是小布什时期美国安全战略的所有替代性方案中“最为重要的一个”。大学智库往往能够在重大战略发展方向上提供宏观决策咨询,同时通过前沿问题研究,学者们又能在重要理论问题的研究上取得突破。

哈佛等世界一流大学路径选择的成功经验

改造老式大学,使经典焕然一新。哈佛大学、耶鲁大学、哥伦比亚大学、普林斯顿大学等,都是在大力加强原有学科的基础上,通过加强科学研究和研究生教育,积极地促进研究成果转化来实现向世界一流大学转变的。哈佛大学在19世纪中叶虽然完成了从学院到大学的转变,但仍带有殖民地学院的烙印,水平仍远远落后于英国和德国的大学。随后,经过艾略特、劳威尔、科南特等几任校长的锐意改革——改进本科生教育,完善专业学院,实行选课制,强化科学研究和研究生教育等,才逐步将其打造成世界一流大学。耶鲁大学在德怀特、哈德利和安吉尔等校长的大力改革下,通过确立选修制、改革管理体制、建立和发展研究生院和专业学院等途径,扭转持续低迷发展局势,并将各学院办成世界一流学院。

抢抓宝贵机遇,实现跨越式发展。如约翰·霍普金斯大学、芝加哥大学等,都是抓住宝贵发展机遇,借鉴新型大学的模式,实现跨越式发展的。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在新建阶段,抓住当时诸多大学研究生教育不成规模的弱点,抢先发展研究生教育,推崇德国式大学教育,提倡科学研究,开创了美国研究型大学的先河并一跃成为世界一流大学。芝加哥大学积极发展经济学学科,网罗世界各地优秀经济学人才,积极为国防及政府经济发展出谋划策,成为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的摇篮。

创特色独辟蹊径,实现追赶式崛起。历史并不悠久、实力不太强的大学,如何才能建成世界一流大学呢?一是审时度势。卡内基·梅隆大学在20世纪70年代初,敏锐地觉察到信息与计算机科学将来会大有作为,于1975年创办了计算机科学系,将信息与计算机科学作为发展重点和本校特色,且尤为重视跨学科研究,崇尚协同创新。不久,该校在信息与计算机科学等相关学科占据前沿地位,并跃入世界一流大学的行列;二是精准定位。美国加州理工学院,自创办以来一直秉承“小而精”的办学理念,长期保持2000名左右学生的办学规模,该校先后有近30人获得诺贝尔奖,拥有63名国家科学院院士、29名国家工程院院士。

我国高校建设世界一流大学的路径选择

抢抓机遇,超常跨越。香港科技大学在建校十年间一举飙升为世界名校,堪称实现成功跨越的典范。正如该校创办者所言:“以人为本,因人成事,事在人为”。该校有清晰无误的办学理念,并且网罗了一支享誉国际的优秀教师队伍——拥有教授、副教授约450名,来自全球35个国家,其中75%的教授从北美62所一流研究型学府取得博士学位。英国的华威大学通过创业型大学建设实践,办学35年就创出世界一流之奇迹,美国斯坦福大学也是近几十年因创造“硅谷”才由一所乡村大学而跨入世界一流大学的。新中国成立以来,我国创办的一批实力较强的大学可以借鉴它们的做法,抓住中国高等教育发展的大好时机,充分利用自身的特色,采取超常规的策略,实现跨越式发展。

秉承传统,追求卓越。我国有一批历史悠久的综合性大学,它们普遍基础雄厚,但有重大影响的成果少。综观世界一流大学,它们总是走在科学研究的国际前沿,拥有大批国际一流的实验室和国际领先的原创性科技成果,从而在世界范围内享有很高的学术声望。今天的大学若没有很强的科学研究和服务社会的能力,建成世界一流大学是不可能的。这类大学,可以发挥自身的优势,学习哈佛大学等古典大学的经验,重视科学研究,重点进行知识创新,并注重研究成果的转化,为建设创新型国家做贡献,实现向世界一流大学的转变。

异军突起,重点突破。我国还有一批新兴的综合性大学,它们往往有十余个学科门类,上百个专业,学科发展比较均衡。这类大学为文理渗透、理工结合奠定了良好的基础,为新兴交叉学科的发展提供了有利条件,也为培养复合型人才提供了便利。但是它们普遍面临高水平学科不多、学科竞争力不强等问题,使之与一流大学失之交臂。这类大学应根据学校现有的办学条件和发展潜能,坚持有所为有所不为,集中力量重点建设关键学科,使学校有一些独具特色的且被世界公认的一流水平的学科,是有效的战略选择。斯坦福大学当初忍痛割爱停办水平无法达到一流的建筑学专业便是一例。

固强扶弱,问鼎一流。优势学科很强的多科性大学在我国也有不少,它们在历史上一般是由学科单一的学院起家,如工学院、农学院,甚至是更加专门化的单科学院,如地质、海洋、矿业、石油、钢铁、化工、纺织、邮电等学院,因此会有几个学科具备很强的实力和扎实的基础。随着学校的发展,这种单科学院逐渐增加其他学科,成为多科性大学。这类大学虽然有的优势学科在国内数一数二,但其他学科的实力不强,学科呈畸形发展状态,整体上缺乏竞争力。这类大学要问鼎世界一流大学,必须从校情出发,认清优势与劣势、强势与弱势,继续保持优势学科,通过优势学科带动其他的学科,而对于那些没有发展潜力的学科,要限制其发展,甚至淘汰拖后腿的学科。并且,这类大学千万不要走外延式的发展道路,不必再铺新摊子,上新的学科,而应该重视那些与优势学科相关的交叉学科,从而提高学科的整体水平。

别具一格,彰显特色。伴随着我国高等教育的大众化和管理体制改革,通过合并重组和自身拓展形成了一批学科门类齐全、规模巨大的巨型大学。强强联合使这些巨型大学的竞争力更强,向建成世界一流大学又迈进了一步。但有些巨型大学在形成过程中,将实力较弱的高校并入,虽然在规模上得到了扩张,但也背上了一定的包袱。这类学校必须轻装上阵,或减少某些实力不强的学科,或停办水平一般的学科,或缩小办学规模,或强化研究生教育和科学研究,从而提高办学水平,尽快向世界一流大学的目标靠近。

总之,虽然建成世界一流大学任重而道远,但我们也要清楚地认识到,世界一流大学的建设路径还是有规律可循的。当然,如何建设,也不能是简单的“拿来主义”,而是要立足中国国情,坚持我们自己的育人方向,从而培育出我国需要的人才。


不能以体制机制改革代替教学改革

本文刊载于《光明日报》,撰稿人为中国高等教育学会会长瞿振元)

一、提高高校教学水平是一项现实的重大的紧迫任务

党的十八届五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三个五年规划的建议”明确要求:“提高高校教学水平和创新能力,使若干高校和一批学科达到或接近世界一流水平”。第一次把提高高校教学水平写在五年规划之中,第一次把提高高校教学水平写在党的重大文件之中,而且放在“创新能力”之前予以突出和强调,同时,明确要通过提高教学水平和创新能力使高校和学科达到一流水平,足见党和政府对高校教学、对人才培养的充分认识和高度重视。

(一)提高高校教学水平是国际社会的普遍共识

伴随高等教育规模的扩大,高等教育质量问题逐渐成为一个世界性问题。2000年欧洲高等教育质量保障协会成立。2006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发起“跨境高等教育质量保障”项目,创立“提高质量保证能力的全球计划”。2009年7月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召开世界高等教育大会,会议达成一系列共识。其中的核心观点认为,“质量保障是当前高等教育至关重要的任务”“质量保障不仅要求建立质量保障体系和评价模式,而且要求促进机构内部质量文化的发展”“坚持严格的教学标准”。由此,可以清晰地看到,重视高等教育质量已成为国际社会的普遍共识。

与此同时,许多国家纷纷把高等教育质量的竞争作为国家未来竞争力的核心要素,并为保障和提升高等教育质量做了大量的探索与努力。如欧美一些国家将学生的学习性投入、学生的体验调查纳入高等教育质量保障体系,强调学生是学习的主体,关注学生的发展状况、重视学生学习过程和学习结果的评价。日本自2012年发起“关于亚洲大学教员变化的调查”,以此分析影响日本大学教学质量的关键因素,并强调日本有重视科研的传统,但更需要在改善教学质量上下功夫。

提高教学水平,并以此提高高等教育质量,已经成为当前世界高等教育发展的一个主题。我们要顺势而为,积极主动,做出我国提高教学水平和教育质量的新探索、新贡献。

(二)提高高校教学水平是国家发展的紧迫需要

当前,我国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经济总量稳居世界第二位,经济长期向好的基本面没有变,但“大而不强”是我国经济发展的突出矛盾。 “要突破自身发展瓶颈、解决深层次矛盾和问题,根本出路就在于创新”。创新成为发展的第一动力。推动以科技创新为核心的全面创新,关键在人才,基础在教育。高等学校作为培养创新人才的主阵地,课堂教学作为学生获取知识、锻炼能力、提高技能的主渠道,必须切实担当起培养创新人才的重任。

(三)提高高校教学水平是高校自身发展的内在要求

中国速度”使我国成为高等教育大国。和经济问题一样,“大而不强”也是我国高等教育最为突出的问题。在宏观上,这不仅表现为高等学校办学与经济社会发展存在一定程度的脱节,高等教育自身发展不协调,高等教育分类管理、分类指导制度不健全;也表现在高等学校原创性研究成果不多、拔尖创新人才不足等显现的现象上。在微观上,表现为教学过程中的许多“非主流现象”:不少高校人才培养方案陈旧,实验、实训条件欠缺,实践育人缺少基本保障,创新教育缺少有效措施;有的高校课堂教学索然无味、沉闷压抑,学生心不在焉、昏昏欲睡,教学效果堪忧;有的教师上课照本宣科,学生期末突击应试,毕业设计纸上谈兵;有的高校甚至以“清考”的方式,恩准学生毕业,如此等等,怎么谈得上提高教学水平、提高教育质量?而且,这种“非主流现象”已不是个别现象,甚至还有扩展蔓延的趋势!而我们的一些大学却习以为常、麻木不仁。对这些问题再不正视,非主流不仅影响主流,而且可能成为主流,我们必须高度警醒!

质量是高等教育的生命,教学是高等学校生存的本真。高等教育由大向强转变的根本标志是人才培养质量的整体提升。出路何在?靠政府投入、靠体制改革、更靠实实在在的教育教学改革!

图难于其易,为大于其细”,深化教学改革贵在行动!我们要以广大教师和所有学生都参与的教学活动为基础,实实在在地开展教与学的改革,切切实实地提高教学水平,从而使提高人才培养质量、实现高等教育现代化、建设高等教育强国等伟大的口号变成广大师生的自觉行动。当前,要特别注意如下三点。

第一,不能以体制机制改革代替教学改革。深化高等教育全面改革,创新体制机制和教育教学改革,犹如车之双轮,缺一不可,应当“双轮驱动、协调推进”。体制机制改革为深化教育教学改革指明方向、激发动力,教育教学改革才能使人才培养真正落地,才能使体制机制改革的价值追求得以实现。当下,要克服重视体制机制改革、轻视教育教学改革的倾向,使教育教学改革真正深化,教学水平真正提高。

第二,不能以科技创新能力的提升代替教学水平的提高。特别是在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的建设中,要把提高教学水平和提高科技创新能力相结合,使人才培养的一流和科技创新的一流相互融合、相互促进,这样才能建成真正的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

第三,不能只重视培养少数拔尖创新人才而忽视全体学生的全面发展。面向全体与关注个体差异是十分重要的教育策略,一些高校实施的面向少数特质学生的实验班,集中优质教学资源重点培育,作为教学改革的实验无可厚非。但是,改革的最终目的是促进每个学生的全面发展,因此,要牢固树立平等对待每一个学生和人人成才、多样化成才、竞争成才、实践成才的观念,使教学改革的成果惠及全体学生,这是体现高等教育公平的必然要求。

二、抓好创新创业教育,使提高教学水平落到实处

全面提高高校的教学水平和创新能力,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当前,加强创新创业教育已是党中央的要求,教育界的共识。我们要顺应形势,以加强创新创业教育为抓手,撬动教育思想、教学内容、教学方法的全面改革,推动高校教学水平的大提高,而不是游离于教学改革之外空谈创新创业教育。

一要修订和完善人才培养方案。人才培养方案是培养具有社会责任感、创新精神和实践能力的各级各类人才的蓝图。为此,要根据社会需要和学生全面发展的需要,进一步明确创新创业教育的目标要求,修订和完善人才培养方案,突出大学生创新精神、创业意识和创业能力培养。

二要抓住课程建设这个关键环节。课程改革是大学教育的重中之重。如果说人才培养方案是人才培养工作的顶层设计,课堂教学是具体实施,那么,课程建设就是承上启下的枢纽关键环节。枢纽关键环节不抓好,就像喇叭使劲按、油门踩到底,就是不挂档,汽车照样不动。为此,我们要遵循教学规律,在人才培养方案的导引下,行课程体系进行全面审视,使课程建设更加符合社会发展的需要、更加符合学生发展的需要;要坚持规范性、指导性和选择性相统一的原则,完善课程体系,使学生基本功过硬、个性特长得到发展。

三要把课堂教学作为创新创业教育的主阵地。开展创新创业教育,可以增设一些专门的课程,但不能习惯于简单的加法。更为本质的是要实施课堂教学内容的改革,将创新创业教育融入、渗透到每一堂课的教学中;还要改革教学方法、恰当引入现代教育技术,让学生学起来!教师还要善于挖掘每一门课程中所蕴藏的创新创业的精神内涵和文化要素,构建以课堂教学为基础,课外教育为补充的、师生共同参与的创新创业“学习共同体”,营造创新创业文化,使创新创业教育真正落地。

四要补足实践教学这一短板。实践教学是创新创业教育的必要条件。为此,要加强学校已有的实验、实践、实习基地建设,要基于“协同育人”的机制,充分利用社会资源、促进创新创业实践教学平台的共建共享。加强实践教学,提升实践能力。

五要改革考试评价方法。改变死记硬背、突击考试等考评方法,建立学业考核全程化、评价标准多元化、考核方式多样化的学业考评新体系,注重考核学生运用知识分析问题和解决问题的能力,努力实现考核结果符合学习效果。

六要强化创新创业教育的价值导向。当今时代,创新创业需要扎实的知识基础,那种凭借偶然发现一举成功的机会已经微乎其微了。为此,要鼓励学生勤奋学习,将着眼点放到对自身发展真正有益的能力和素质上。创新创业需要科学的精神与思维方式,同时,也需要激情驱使和精神动力。这一切均来自于创业者的科学态度、事业心和责任感。我们要通过强化创新创业教育的价值导向,引导学生科学创业、理性创业,这正是广大教育工作者的共同责任。

我们还要研究大学生创业的规律。人们常说,创业是“九死一生”。研究规律,就是引导学生少走弯路、避免重大的失败,使更多青年走上成功创业之路。

还要处理好创业与就业的关系,在保持较高就业率的同时努力提高就业质量。绝不能以提倡学生自主创业为借口,而放松大学生就业工作,甚至把只读过几本书、一无资金、二无经验的年轻人不负责任地推到社会上去。我们要秉持对党的教育事业负责、对老百姓负责的态度,去做实做好大学生就业工作。

三、设优良教学文化,促进教学水平持续提高

从文化视角看,一个民族的文化心理和思维定势,对教育教学的影响是深刻和久远的。一方面,任何教学活动都是在一定的社会文化环境中进行的,社会文化环境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教学活动的价值取向,影响着教学内容、教学方法、教学手段的选择和教学组织形式;另一方面,大学教学本身具有独特的文化属性。教学文化是高等教育的本源文化,它体现着大学作为一种社会组织对培养人才、传播文明、促进发展、改善民生的精神追求,汇聚着大学人的教学理念与教学行为。

建设优良的教学文化,首先要树立以教学为中心的理念,要把人才培养放在首要位置,要在全体教职员工的思想深处确立“老师是第一身份、上好课是第一要务、关爱学生是第一责任”的价值追求,激发个人和集体重视教学、提高教学水平的内驱动力。

建设优良的教学文化,要构建规范管理的制度体系。规范管理的制度体系是优良的教学文化生成的环境生态,优良的教学文化的形成,既需要营造崇尚教学的共同信念,也需内外部环境力量的助推。缺乏相应的规范管理的制度体系,教学文化的价值追求很难转化为现实层面的教学文化的行动实践。

建设优良的教学文化,要鼓励支持教学改革的实践探索。要通过制定完善各种有效措施,激励教师热爱教学、崇尚教学,特别是要创造条件,支持教师研究教学、革新教学,当前,要更加注重现代教育技术与教育教学的深度融合,以此提升教师教学水平,形成良好的教风。

建设优良的教学文化,要重视加强学生学习能力建设。学习是大学生的第一要务,要支持和奖励爱学、勤学、善学的学生,特别要重视培养学生服务国家、服务人民的社会责任感、勇于探索的创新精神和善于解决问题的实践能力,形成良好的学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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